同一台車的平均油耗，Futari 曾經有兩種算法

Futari 是兩個人一起記生活帳的家計簿。除了錢，它也幫你記家裡一起照顧的東西：房子、車、保險、孩子、寵物、植物，我叫它們「愛物」。車子那一頁可以記每次加油，Futari 會幫你算出這台車平均一公升跑多遠。

九月中，我在整理油耗這段程式時，發現同一個平均油耗，Futari 裡寫了兩份。

兩份長得很像，放在不同地方，各自給不同的畫面用。我原本只想把它們合成一份，以後改一個地方就好。合到一半才看清楚，這兩份連算法都不一樣。

一份是把每次加油算出來的油耗加起來，再除以加油次數。另一份是拿總里程除以總油量。每次加的油差不多、跑的路也差不多時，兩個答案很接近；只要哪一次加得特別多或特別少，兩邊就會給出明顯不同的數字。

兩種算法都說得通，所以兩份程式都能跑、都沒報錯，各自看起來都對。只有擺在一起比，才看得出它們在回答不同的問題。

我最後選了總里程除以總油量。使用者想知道的，是這台車實際上一公升能跑多遠，這個算法回答的就是這件事，也不會因為某一次只加了一點點，整個平均就被拉走。

合併的時候還發現一件小事：同一天加了兩次油，兩筆紀錄的先後順序每次查出來都可能不同，依賴這個順序的計算也跟著飄。補上一個固定的排序規則，才穩下來。

隔天又冒出一個舊問題。有台車很久沒加油，畫面卻一直說「需要至少 2 次加油記錄才能顯示平均油耗」。這句話是錯的，那台車的加油紀錄早就不只兩次，只是最近沒有新的。程式真正在意的是「最近有沒有紀錄」，問出口的卻是「總共夠不夠兩筆」，兩個問題長得很像，答案完全不同。現在久沒加油的車，不會再看到這句話了。

我以前覺得，同一段計算寫兩次，代價就是以後要改兩個地方。這次才知道還有更麻煩的：兩份可能早就悄悄變成不同的東西，而且誰都不會報錯。像「平均」這種聽起來只有一個答案的數字，其實有好幾種合理的算法，合併之前，得先決定要用哪一種。

家裡有車、油錢又是兩個人一起出的話，可以到作品集找 Futari，把加油紀錄記進去看看。

先不說了，我得去看看其他跟「平均」有關的數字，是不是也藏著兩種算法。

這段 code 寫於 2026 年 9 月 13 日，文章整理於 2026 年 10 月。